第522章 法脉护医安天下,魔律缠章乱纲常(2/2)
素问端来药盏,热气氤氲:“千年灵芝合参汤,趁热服下。明日恶战,精气不可有亏。”
灵枢接过饮尽,一股暖流自丹田化开,散入四肢百骸。他望向窗外沉夜,若有所思:“护医之道,非独仗剑。今日中医虽兴,然法理未周,伪医横行,良术蒙尘。《管子》有言:‘令则行,禁则止……如百体之从心。’若无律法为骨,医道难立。”
素问眸光微动:“师兄欲推动医律?”
“正是。”灵枢颔首,“江城律法署已在起草《中医保护条例》,邀我共议。唯有法度立,正道明,医者方能安心济世,百姓才得真医。”
墨老栓击掌道:“该当如此!俺墨家祖卷记载,先祖曾助周公制《医律》九章。今时立法,正是承古开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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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寅时,三人便至律法署。署衙位于城心,青砖灰瓦,门前“公正廉明”匾额高悬,两旁石狮肃立。细看却能见檐角暗刻道家云纹,门楣隐嵌墨家机栝,庄严中透出异于常衙的玄机。
署长包拯明早已候在院中,红袍乌纱,面如沉水。见三人至,拱手为礼:“灵枢先生、素问先生、墨公,久仰。在下包拯明,忝掌律法署。”
灵枢还礼:“劳包署长相候。”
“诸位能为医律莅临,乃江城之幸。”包拯明侧身引路,“请。”
议事厅内,长桌铺展着条例初稿,五六位白发老者已端坐等候。见灵枢入内,俱起身相迎。为首老者清癯矍铄,拱手道:“老朽张伯礼,忝居中医协会会长。素闻灵先生融通墨道、医术通神,今日得见,足慰平生。”
灵枢谦道:“张会长《寒温条辨》惠泽苍生,晚生钦佩。今日共议医律,还赖诸位前辈指点。”
众人落座,包拯明展开卷册:“今议《江城中医保护条例》初稿。所列者,执业资格、药材监管、诊疗规范、纠纷调处等四纲十六目。请诸位斧正。”
张伯礼率先道:“老朽以为,执业资格当从严。今有游棍略识药性便敢悬壶,非但害人,更污医名。宜设三级考核:县试辨药,府试诊脉,省试临症。三关皆过,方可授牌。”
另一圆脸老者附和:“药材监管尤要!去岁查获伪制阿胶百斤,竟以马皮充驴皮。当立《药材九辨法》,设官药局抽验,劣药焚毁,奸商徒三年!”
灵枢静听片刻,方开口道:“诸公所言皆切要害。然晚生以为,当增‘传承’一纲。医道精华,多在师承口授。今有耆老身怀绝技,却苦无传人。宜设‘师承簿’,录名医绝艺;国家择良材拜师,供以钱粮,令绝学不绝。”
张伯礼抚掌叹:“善哉!城南陈一手‘金针渡穴’治瘫奇术,因无传人,今已半失。若得此法,何止万家受益!”
墨老栓粗声道:“俺添一条:墨家机关术助医者,该写入律!譬如针灸铜人可练认穴,药碾机关省力三成。当设‘墨医司’,教后生两术兼修。”
包拯明眼中一亮:“墨公高见!机关辅医,古有‘华佗麻沸散配九窍针匣’之载。可立专款研习,成果优异者赏。”
议论正酣,忽闻“砰”然巨响——厅门轰然闭合,窗牖齐掩,烛火尽灭!刺骨阴寒自墙角弥漫,白须之上竟凝霜花。
“怎么回事?”包拯明欲起查探,被灵枢按住手臂。
“邪气侵室!”灵枢已掣出镇心佩,青光暴涨成幕,罩住全厅。融玄剑离鞘三寸,龙吟隐隐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笑声如铁刮瓷,自梁上传来,“立法?护医?尔等蝼蚁,也配谈‘纲常’?”
阴影蠕动,黑袍人飘然而下。袍上魔纹如活物游走,手中黑册紫光吞吐——正是缠卷使者同源邪物,气息却凶厉数倍!
灵枢银针暗扣:“报上名号。”
“万厄魔神座下,魔律使者。”黑袍人翻开黑册,册页竟是人皮硝制,“尔等欲立医律,本座便教尔等知——何谓真正的‘律’!”
包拯明怒喝:“衙役何在?”腰间令牌连震三下,却无回应。
魔律使者嗤笑:“阴煞困神阵已布,午时之前,此地便是孤岛。”黑册一振,千百道缠符黑丝暴射而出,触光幕即蚀,“医律?待尔等化作傀儡,本座亲自为尔等立——尸傀侍奉律!”
“素问,圣火草净秽!墨老,稳神护众!包署长,带诸公退后堂!”灵枢令下,人已如箭离弦。融玄剑金芒裂空,直刺使者咽喉。
魔律使者不避,黑册翻页:“律第一条:医者,当献心血!”黑丝骤然汇成巨爪,抓向灵枢心口。
“铛!”铜锤横挡,墨老栓虎口崩血,却半步不退:“放你娘的屁!”
素问扬手,圣火草粉漫天纷扬,遇邪即燃碧火。老者们被包拯明护着退向壁角,张伯礼忽从袖中抖出三枚金针,射向黑丝节点:“老朽虽不擅斗,认穴还在!”
黑丝一滞。魔律使者厉啸:“老东西找死!”分出一股黑潮扑向张伯礼。
“休想!”灵枢剑势回旋,金青剑气如轮绽开,绞碎黑潮。墨老栓趁机挥锤砸地,机关触发,青砖下突刺三十六根铜桩,成困阵将使者围在核心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魔律使者黑册高举,“律最终条:万法,皆堕!”黑册轰然爆开,无数冤魂虚影尖啸涌出,铜桩寸断,整厅地动梁摇!
灵枢扯过墨老栓疾退,融玄剑划圆成罩:“天地正气,护我真灵——开!”
“轰——!”
黑紫光爆吞没一切。碎木断砖如雨砸落,青金罩明灭欲碎。待尘埃稍定,厅中已似废墟,梁柱倾颓,条例初稿尽化纸蝶。
灵枢抹去嘴角血沫,墨老栓臂上衣裂血染。魔律使者踪迹全无,唯余地上一滩污浊脓血,嗤嗤腐蚀青砖。
包拯明从残桌后起身,见满目狼藉,痛色难掩:“三月心血……全毁了……”
灵枢却俯身拾起半片残页,上有张伯礼朱批“传承”二字,墨迹犹新。“稿可再撰,心志未毁。”他自怀中取出一卷古帛,“此乃墨家《辟邪律法图谱》,载以符文入律、以正克邪之法。魔道今日毁稿,正曝其惧——彼惧的,非纸墨,乃是法理承载的正道天威。”
包拯明接帛展开,但见帛上符文与律例条目交织,青光隐隐:“这是……”
“律法非死物。”灵枢望向窗外渐白的天光,“若将墨家镇邪符刻于官印,道家清心咒编入誓词,则医律颁行之处,便是正气凝聚之地。魔道纵能毁厅堂,又岂能毁这满天晨光?”
诸老闻言,颓色渐褪。张伯礼拾起一枚铜桩残片:“老朽宅中尚有草案副本。今夜便重撰,加入‘镇邪’‘传承’二纲!”
众人重整废墟,决意更坚。直至酉时,新纲目已列就,较前更周详三分。
***
出署时,暮云如血。墨老栓抚臂伤苦笑:“那黑册子邪门,竟能引心魔。若非清心术已成,俺怕是要看见祖师爷骂人了。”
素问轻声道:“魔道愈狂,愈显其怯。彼等深知,医律若成,则邪术再难假医名横行。”
灵枢忽驻足,怀中《墨道合流心经》自行飞出,凌空展页,金芒涌字:
> **法脉护医,纲常永固;
> 墨道合流,决战在途;
> 魔劫压城,邪尊已驻;
> 医灵归位,天下昭苏。**
金芒散后,浮出一行潦草血字:
> **灵枢:尔等毁我魔律,便用性命偿吧。西方魔尊‘骸渊’已临江城之巅,明日午时,本座亲取其首级祭旗。万厄手书。**
字迹炸散,化作黑烟噬向灵枢面门。融玄剑自动出鞘半寸,青金交迸,黑烟惨嘶湮灭。
西方魔尊骸渊——百年前吞食西域三十六国祭司的极恶之名。
灵枢收剑入鞘,声沉如铁:“回堂,备战。”
三人身影没入长街暗处。却不知,律法署废墟之下,那滩魔血悄然渗入地缝,向着江城地脉缓缓流去……
而在灵素堂后院井中,沉底百年的墨家镇心佩,忽然泛起涟漪般的青晕。井水深处,似有巨物,轻轻翻了个身。太天真了!本座已将西方魔道至尊召唤至江城之巅,今日午时,便是你们的死期,也是华夏灵脉断绝之日!——万厄魔神”
字迹消散后,灵枢三人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西方魔道至尊,那是比四大护法还要强大的存在。但他们心中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涌起一股视死如归的斗志。
“西方魔道至尊又如何?”灵枢握紧手中的融玄剑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墨道合流,医灵归位;华夏医道,岂容亵渎!今日午时,江城之巅,我们定要让万厄魔神和西方魔道付出代价!”
“没错!”素问和墨老栓齐声应道。
三人加快脚步,向灵素堂走去。他们知道,距离决战只剩下最后几个时辰,他们必须好好休整,养精蓄锐,迎接这场关乎华夏存亡、医道传承的终极决战。
只是,他们没有注意到,在江城之巅的上空,一朵巨大的黑色乌云正在缓缓汇聚,乌云中闪烁着黑紫色的闪电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西方魔道至尊已经降临,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,即将席卷江城。而在灵素堂的后院,那枚墨家镇心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青光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一场更大的秘密,即将在决战中揭开,而灵枢三人,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