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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初学手艺展露锋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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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初学手艺

日子在春种秋收里慢慢熬出些暖意时,高老爷子已近十八,个头蹿得挺拔,肩膀也宽实了不少,地里的活计早已练得娴熟,成了家里实打实的劳力。只是单凭几亩薄田,日子依旧过得拮据,攒下的铜板够贴补零星用度,却难撑起一家人安稳富足的光景,藏在心底的致富心思,仍在悄悄滋长,等着合适的机缘破土。

那年秋末,公社大队响应号召办副业,琢磨着山里多草木,染布原料易得,便决定开一间染房,特意从新泰请来一位姓王的染布匠人掌事。消息传到村里时,高老爷子正在地里翻耕冬闲田,听邻里念叨起染房要招学徒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染布是门手艺活,学会了走到哪儿都有营生,比守着田地靠天吃饭稳当,他心里当即动了念头,收工后揣着攒下的几个鸡蛋,匆匆往大队部跑。

大队干部见他勤快肯干,年纪轻记性好,又踏实本分,没多犹豫便应下了,让他隔天就去染房上工。那晚高老爷子激动得半宿没睡,油灯下反复摩挲着粗糙的手掌,心里满是期许,只盼着能好好学好这门手艺,往后多挣些钱,让家里彻底宽裕起来。

染房设在大队仓库旁的两间土坯房里,院墙用黄泥夯实,门口堆着几捆晒干的蓼蓝、茜草,墙角码着几口大陶缸,缸沿结着暗褐色的渍痕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涩味。新泰来的王师傅约莫四十出头,身材敦实,双手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,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靛蓝,说话带着新泰口音,语速偏慢,神情却格外严肃。一同学徒的还有三个村里的年轻人,个个都揣着学手艺的心思,眼神里满是拘谨与期待。

王师傅没多寒暄,第一天便直言:“染布看着简单,实则讲究多,水温、料性、染时,差一分都不成样子。你们得沉下心,先学打杂,再学手艺,急不得。”说罢便分配活计,有人挑水倒缸,有人晾晒柴草,高老爷子被安排打理染布原料,分拣蓼蓝、茜草,剔除枯叶杂质,再按比例切碎晾晒。

这活计看似琐碎,却藏着门道。王师傅叮嘱,蓼蓝要选叶片肥厚、色泽深绿的,晒到半干时切碎,发酵起来出蓝率才高;茜草得去根去茎,只留细嫩枝条,染出的红色才鲜亮。高老爷子听得格外认真,指尖捻着草木叶片反复摩挲,记准品相优劣,分拣时半点不敢马虎,哪怕一片枯叶都仔细挑出,晒料时更是守在晒场旁,时不时翻动,生怕晒过了头失了药性。

起初几日,学徒们大多只做杂活,王师傅染布时从不让人近前,只自己关起门来调配染液、浸泡布料,偶尔开门透气,能瞥见他弯腰搅动染缸的身影,缸里的液体泛着浓郁的靛蓝或赤红,咕嘟冒泡,草木香气混着发酵的酸气扑面而来。高老爷子心里好奇,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,只能趁着挑水、送料的间隙,悄悄趴在窗沿瞥几眼,把王师傅的动作记在心里,夜里躺在床上反复回想,暗自琢磨其中门道。

染房里的陶缸各有用途,有的用来发酵染料,有的用来浸泡布料,还有的盛着调配好的固色水。王师傅对水温把控极严,冬天用柴火加温,夏天靠日光晒暖,每次添水都要用手试温,眉头蹙着,神情专注。高老爷子悄悄留意,发现染蓝色时水温偏温凉,染红色时水温稍高些,他默默记在心里,私下里用手感受不同水温的差异,把分寸感刻在指尖。

有次挑水时,恰逢王师傅往染缸里加草木灰,灰白色的粉末撒进靛蓝染液里,瞬间泛起细密的泡沫,王师傅拿着长木杆反复搅动,动作匀速有力,直到染液变得浓稠透亮才停下。高老爷子站在一旁,假装整理水桶,眼角余光紧紧盯着,把加灰的量、搅动的时长都记了个真切。夜里收工后,他特意绕到后山,拾了些干枯的草木烧成灰,装在布包里带回,又找了个破旧的陶罐,偷偷攒了些蓼蓝碎叶,按白天瞥见的比例分层铺好,浇上温水密封起来,试着自己发酵染料。

陶罐藏在自家柴房的角落,他每天清晨收工后都悄悄跑去查看,起初只是青涩的草木味,过了五六日,渐渐透出淡淡的酸香,罐里的液体泛起浅蓝。他心里又惊又喜,用布条蘸了些染液,晾干后竟是浅浅的蓝色,只是色泽偏淡,不如染房里的鲜亮。他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,想来是发酵时长不够,或是草木灰加得不足,便耐着性子接着等,时不时悄悄翻动罐里的原料,调整湿度。

王师傅性子严谨,教手艺格外苛刻,学徒们稍有差错便会被训斥。有次一同学徒的后生往染缸里添水多了些,稀释了染液,染出的布料色泽发浅,王师傅当即沉了脸,拿起布料狠狠摔在地上,厉声说:“染布如做人,半点马虎都容不得,料量水温差一丝,成品就差千里,往后谁敢敷衍,就别在这染房待着。”那后生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道歉,高老爷子站在一旁,心里愈发警醒,凡事都加倍谨慎,哪怕是挑水、切料这样的杂活,都做到极致细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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