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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童年记事兄妹八人挤寒门,忍饥挨饿度荒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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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篇:童年记事:兄妹八人挤寒门,忍饥挨饿度荒年

时光在沂蒙山区的山风里悄然流转,父亲高大旺转眼褪去了襁褓的孱弱,长成了眉眼清瘦的孩童。自打他之后,奶奶又接连生下一个弟弟、三个妹妹,一家兄妹足足八人,再加上爷爷奶奶,十口人挤在三间破旧的土坯房里,日子过得愈发窘迫。那些年,解放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刚迎来和平的沂蒙大地满目疮痍,地里的庄稼连年欠收,荒年接二连三,忍饥挨饿成了父亲童年最深刻的印记,兄妹八人依偎着熬过的苦日子,成了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,岁岁难忘。

贾庄村的土坯房本就简陋,三间屋子分了里外,外屋垒着灶台,堆着柴火和农具,里屋用破旧的布帘隔成两半,一边住着爷爷奶奶,一边挤着八个兄妹。夜里睡觉,没有像样的床铺,只是在地上铺一层厚厚的干草,再垫上几床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的旧被褥,兄妹八人挤在一起,你挨着我,我靠着你,互相取暖。年纪大些的姐姐们懂事,总是把暖和些的地方让给年幼的弟弟妹妹,父亲作为家里的长子,虽也年幼,却也学着护着身下的弟妹,夜里翻身都格外轻柔,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弟弟妹妹,也怕挤到他们受凉。冬天的夜里最冷,山里的寒风顺着土墙的缝隙钻进来,吹得布帘哗哗作响,兄妹几人紧紧抱在一起,蜷缩在被褥里,连手脚都不敢伸展开,常常冻得一夜睡不安稳,清晨醒来,鼻尖和耳朵都是通红的,手脚上还长着冻疮,又疼又痒,却没人哭闹,只是默默忍着,揉一揉又起身忙活。

白日里,土屋更是拥挤不堪,做饭时灶台燃起烟火,浓烟顺着破旧的烟囱往外飘,一部分却滞留在屋里,呛得人直咳嗽,兄妹几人要么蹲在门口,要么缩在墙角,等着奶奶把饭做好。家里没有桌椅,吃饭时就各自端着粗瓷碗,或蹲或站,靠着墙根、灶台匆匆扒拉几口,一碗饭下肚,根本填不饱肚子,却没人敢多要,都知道家里粮食紧缺,每一粒米、每一口粮都来得格外不易。那时候,家里的粮食全靠爷爷种的几亩山坡薄地,地里种的谷子、高粱、红薯,收成微薄,还要留一部分当种子,剩下的勉强够一家人糊口,遇上旱涝灾害,收成锐减,便只能靠挖野菜、啃树皮度日。

荒年最是难熬,地里的庄稼枯死一片,连野菜都被挖得所剩无几。爷爷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在地里一遍遍翻找,希望能寻到些遗漏的红薯、土豆,奶奶则带着年长的姐姐们上山挖野菜,荠菜、苦菜、马齿苋,但凡能入口的,都挖回家洗净煮了吃。年幼的父亲跟着姐姐们上山,小小的身影穿梭在草丛里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仔细搜寻着野菜的踪迹,小手被野草划破,被石头硌得生疼,却依旧不肯停下,只想着多挖些野菜,让家人能多填几口肚子。有时候运气好,能挖到些蒲公英的根,洗净后嚼着,带着淡淡的甜味,算是难得的美味;运气差的时候,跑遍半座山,也挖不到多少野菜,只能背着空空的竹筐回家,看着奶奶愁苦的脸庞,心里满是失落。

没有野菜的时候,爷爷就带着孩子们上山剥树皮、捋树叶,榆树的树皮、槐树的叶子,都是当时充饥的食物。榆树树皮要剥里面嫩白的部分,晒干后磨成粉,掺着少量粗粮做成窝头,吃起来又干又涩,难以下咽,还刮嗓子,咽下去后肚子胀得难受;槐树叶要焯水后煮着吃,带着一股苦涩味,却也能勉强果腹。兄妹几人吃得嘴里发苦,却不敢挑食,一口口往下咽,因为他们知道,不吃就会挨饿,就撑不过去这荒年。有好几次,妹妹们实在吃不下去,含着眼泪把树叶吐出来,奶奶看着心疼,却也只能红着眼眶哄着:“乖,咽下去,吃饱了才有劲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父亲看着妹妹们难受的模样,主动把自己碗里少得可怜的粗粮分给妹妹们一些,自己多吃些树皮窝头,小小的年纪,已然懂得谦让和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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